不好意思，你不是红卫兵，我也不是臭老九。

——给一个读者的公开信

悍客罗

这两天因为一篇小说的问题，受到一个读者的质疑，很好，我很欣慰。

 首先，他曾经因为这篇文章感动过，然后转载到自己的博客上，而且标注清楚版权信息以示尊重，这点我很感激。

 然后，最近两天，他突然发现早在2007年就有一个视频，核心内容和我的小说情节一样。当然，这就证明我是抄袭，他觉得感情被欺骗，心里气不过，就在熙攘的留言里质疑。

 这也很好，因为我知道，自己确实是借鉴了曾经感动过的情节；当时没有标明，后来觉得不妥，自己加了一条标注——但因为我写的这篇东西发在了很多地方——豆瓣评论、豆瓣日志、新浪博客、博客大巴（当然，都是我的私人空间），还有熙攘。只在豆瓣日志里标注了一个简单的说明，因为我的本意不是为了抄袭那个视频而写这篇小说。

 这个故事是应一个朋友的邀请，写给她们单位的作业，只说以亲情为话题。我构思了一个老人生病，当时儿女都忙，只剩大儿子留下了照顾的故事。本来故事的亮点是大儿子反而不是亲生，老人告诉他的时候，他却说其实早就知道了。以此说明亲生的不一定有用，养子因为亲情反而更好。那段时间一直在听那首tears in heaven，于是直接用作题目，结尾虽然不是太贴切，依然直接引用歌词。

 后来写好之后，周末的时候，在有意思吧看到别人推荐的视频《what’s that》，很受触动，于是把故事改掉，直接挪用了视频的情节作为结尾。刚开始因为考虑到怕是抄袭，想改头换面再用，但觉得这样偷偷摸摸反而是故意抄袭盗用别人的创意，不如索性直接全盘照搬，也算一种传播和致敬。

 写好之后，曾经发给一个朋友看，他很感动。然后跟他说了原来的情节，觉得有点简单，于是直接用了改过的情节，发到网上去。只是因为当时虚荣心作祟，或者没觉得自己在抄袭，就没有特别说明。所以，后来别人质疑的时候，也并没有慌张，因为我觉得我并没有隐瞒什么——要不然我就会把麻雀改成松鼠，读日记改成看照片。

 这两天的事情让我恶心，不是因为读者质疑情节，而是他的推论和结论。这种文革式的逻辑和红卫兵式的思维，让我很不习惯。

 他的推论是：

1、  我不是特别留意贵站的文章具体都是哪位作者写的。也不知道罗的其它作品是不是对得起那醒目的“著作权信息”。作为一个过客，一个局外人，我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不可原谅的，出现一次就足以说明一个人的品质以及对待版权问题的态度。

我的回答：1、我不是那种欺世盗名虚伪成性的人，而且在我们这样一个原创的团体博客上，完全没必要欺世盗名，你多虑了；2、我不是故意要盗用别人的东西，然后死不承认，至少我从来没有不承认过，我不觉得你所谓的不可原谅是成立的——你不是宣判一切的上帝。

 2、  xirang.ca的作者有几个把自己的简历贴出来的？不知您的伯乐看到这篇文的后续之后，会有何感想。没有经济利益就可以随便“借鉴”了么？！另外，某种程度上说，您现在拿到的工资（如果有的话）跟本文也有那么一丝半缕的联系吧。

我的回答：1、这正是让我恶心的推论，当时熙攘的读者有多少，能发生实际关系的可能性有多大，我如果真的是为了找工作，就不会专门贴在自己写文章的网站里了；2、我的工作不会脆弱到要靠一篇小说来支撑，也不会像括号里面“如果有的话”那么可怜，你多虑了。

 3、  很有意思的是，“特别声明”的最后一部分，“这是我的失误”之类，字号突然小了一两号。无论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在我看来，足以说明态度问题。

我的回答：这是典型的强盗逻辑，我因为看到了读者的质疑，赶紧给予解释，没有整理排版，这是很正常的事，怎么就看出我的态度不好呢，实际恰恰相反。

 4、  又看了看罗的其他作品，基本都是在reader里会被我直接跳过的类型，没兴趣看，似乎发布在私人博客上更合适些。就内容来说，我唯一有印象、称得上“喜爱”的就是本文，还有王尔德的语录，当然语录那篇也不知有多少算得上是罗的“原创”。

我的回答：这又是恶心到我的一些推论。我的文章你觉得不好看，可能是不合你的口味，当然这点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王尔德那篇，我是明明白白贴出了各种链接，明显是转贴推荐的，怎么就怀疑我“原创”多少呢，你真有点阶级斗争的天赋。

 5、  你是不是该像发简历那样发一篇新文，说说本文的来龙去脉，让大家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提醒大家重视版权问题。你，敢么？

我的回答：我敢！不过，不是道歉信，是讲清楚事实来龙去脉的辩白，我一向喜欢讲道理，绝不允许别人妄加揣测且洋洋得意的泼脏水。

 他的结论是：

1、请问罗，你有没有觉得你该退出xirang.ca呢？你敢么？如果你舍不得退出，你是不是该考虑删除或者认真修改本文以及“著作权信息”，认认真真说一句“对不起”？你敢么？

我的回答：我没觉得退出是必要的，特别是这种形式的退出，我觉得我还不至于成为熙攘的耻辱——这位哥们也许更适合生活在韩国或者宋朝，我不是那种一激就死的人；删除我觉得是懦弱的表现，我应该留着这篇文章，留作纪念，看看我们可爱的读者是怎样为一篇曾经感动过的小说，由涕泪横流变作义愤填膺的。至于道歉，我已经说了，不用专门给你发邮件说声对不起了吧。

 2、我觉得，犯了错误要受到惩罚。退出xirang.ca、或者取消一年半载的发布权、或者发文道歉等等。如果单单在原文上修改——这样犯错误的成本也太低了吧。以后大家都可以随便剽窃然后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写上“其实这篇灵感来自××××”。回头没人指出的话就可以据为己有，有人指出的话就搬出自己的日记本，说：“看呐，我已经在你之前说明了的”。

我的回答：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耻，我也不会退出，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一片自由之地——自由不是由臆断和宣判来主宰的；我已经发文道歉了，别的我觉得已经足够真诚；至于你说的日记本之类的行径，那是郭敬明，不是悍客罗。拜托，不要拿你的红卫兵逻辑来审判社会，我不是文革时期的臭老九，就算去云南插队，我也要做王小波式的独立个体，容不得红卫兵来审判。 而且，我很不喜欢你的审判水平。

著作权信息（站外使用本文请保留以下内容）

---

文章作者：悍客 罗 原始站点：嘻来嚷往 – IF YOU SEE SOMETHING, SAY SOMETHING. 原文标题：不好意思，你不是红卫兵，我也不是臭老九。 发表日期：2010年01月30日 原文链接：http://xirang.ca/2010/01/its-enough
版权协议：本作品采用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禁止演绎 2.5 中国大陆许可协议进行许可，作品中的文字和图像若非明确指出著作权归属则均受到该协议法律文本的保护。站外使用请严格遵守协议，嘻来嚷往站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如有异议请与站长联系。

---